弟弟出生後,爸媽在家裏推行了“家庭積分製”。
他們說為了絕對公平,想要什麼都必須用積分兌換。
吃一塊肉扣兩分,買一件新衣服扣五十分。
做一次晚飯加一分,考一次雙百加十分。
我拚命幹活學習,積分卻永遠是負數。
弟弟天天砸東西打人,積分卻永遠花不完。
我發燒三十九度,求媽媽給我兌換一顆退燒藥。
媽媽卻冷著臉在黑板上劃掉我最後兩分。
“你今天的家務沒做完,扣十分,現在積分是負數了。”
“沒有積分就沒有藥,滾去陽台反省,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我在零下十度的陽台凍了一整夜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大雪蓋住了我僵硬的身體。
對不起媽媽。
我下輩子再也不爭積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