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時,哥哥帶我去參加親子夏令營,說要把我練得不再嬌氣。
徒步剛走一半,我就出現熱射病前兆,連路牌都看成了重影。
哥哥是總領隊,怕其他家長說他照顧親妹妹,又往我的背包裏塞了兩塊負重鋼板。
孩子們圍著我喊拖油瓶,要求把我踢出隊伍。
於是哥哥便收走我的水,用繩子把我拴在隊伍最後,讓我自己跟上。
我意識模糊地扯住他衣角,提醒他媽媽臨終前說過要照顧我。
他紅著眼把我推倒在地。
“她臨死都隻惦記你,我憑什麼還要慣著你?”
後來,繩子突然輕了。
他以為我總算學乖了,於是便頭也不回地領著隊伍繼續趕路。
到了山腳集合,大家才發現繩子另一頭隻剩下一隻磨破的鞋。
哥哥不耐煩地折返回去,卻看見我趴在曬裂的土路上,一動不動。
而我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,拚命朝他揮手。
可他再也看不見我了。
哥哥,對不起。
這回媽媽留給你的拖油瓶,真的被你甩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