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主母是我娘親,她自幼便有個無話不談的手帕交。
我百日抓周時,這位手帕交獻上了一塊據說能通嬰兒心意的“菩提通心玉”。
隻要我貼身戴著,一哭鬧,玉麵便會浮現血色字跡。
“腹中饑餒,要喝奶。”
母親命奶娘喂食,我果然止住了哭聲。
此後大半年這玉百試百靈,父親這堂堂一朝宰輔也對其深信不疑。
直到中秋夜宴,父親滿懷興致地回房,玉麵上突然顯出刺目的血字。
“那個滿身檀香味的野和尚怎麼沒來?”
“娘親背著爹爹和他在榻上打架時,叫得可大聲了。”
父親勃然大怒,認定母親與護國寺僧人私通。
他不顧母親的哭喊辯解,以私通之罪將我們母女綁上石頭沉入池塘。
而那個好閨蜜,卻擦著假眼淚接管了相府的主母之位。
冰冷的水流灌入肺腑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她捧著錦盒上門獻玉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