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親第一天,義姐送了我一箱舊衣:
"妹妹先穿著,你養父家聽說清貧得很。"
"那位老先生在書院教了一輩子書,月俸才幾兩銀子?"
她頓了頓,眼底浮出恰到好處的同情:
"在那種人家長大,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穿過吧。"
生母歎著氣:
"可不是嘛,那書院的女先生更是古怪,一年到頭不出門。"
"把個好好的姑娘關在書院裏,連怎麼同人相處都不會。"
生父拍了拍桌子:
"還有那個養兄,也在書院裏讀書讀傻了,據說連媒人見了都繞著走。"
"你在那種家裏,怕是連笑都不會了。"
我低頭看了看那條舊裙子,勾了勾唇。
他們不知道,我那窮教書的養父,教的是大梁儲君。
太子的啟蒙恩師,帝師銜。
先帝賜的食邑三千戶,他嫌麻煩,全折成良田記在了我名下。
他說這叫"讀書人不沾銅臭"。
養母不愛出門,是因為她為國修撰的那部醫典,已經寫到了第十九卷。
扉頁題字是:"願吾女此生無病無憂,是為著此書之本心。"
至於那個被媒人繞著走的書呆子養兄,
不是媒人不肯上門。
是他在書院門口掛了塊匾:"吾妹未嫁,兄不議親。"
林玥開始跟我講她親身父母如何富養她。
我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隻是突然有點想家了。
想那個在清貧書院裏,把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