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,我發現跟拍團隊一共六個機位。
五個對著伴娘沈露,一個拍全景。
我攔住其中一個攝像問為什麼。
他耳機裏傳來導播的聲音,外放得剛好夠我聽見:
“新郎說了,沈小姐第一次當伴娘,要給她留個完整記錄。”
我站在婚紗裏,忽然覺得這裙子重得壓不動。
儀式前最後一次彩排,賀硯走過來給我別胸花。
他的手頓了一下:“你眼睛紅了。”
我笑著搖頭。
沈露踩著高跟鞋跑過來,自然地把手搭在賀硯肩上,對著鏡頭比了個耶:
“攝影師哥哥,這個角度好看嗎?”
然後轉頭看我:“嫂子你也來一張嘛。”
她叫我嫂子。
可她站的位置,比我更像今天的主角。
賀硯沒有讓她把手拿開。
我低頭看著手裏的捧花,忽然想起一個人說過的話:
“你結婚那天如果不開心,就往門外看。我在。”
我抬頭望向酒店大門。
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車,車窗搖下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