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寨有三條婚規。
新娘成親前三日試嫁衣,新郎親手係紅鈴.
紅鈴過腰,便算在祖宗麵前認下半樁婚。
若新娘燒舊蓋頭,舊婚作廢。
婚獵日誰先把婚獸獻到她門前,誰就有資格重新求娶。
我等了裴硯辭六年,第一次穿上嫁衣,卻在銅鏡裏看見另一個女人的影子。
溫月披著我的嫁衣外袍站在門口,腰間那串紅鈴響得清脆。
裴硯辭跟在她身後,手還停在她腰上。
見我回頭,他隻怔了一瞬。
“她剛來寨裏,不懂規矩,隻是好奇試試。”
溫月紅著眼去解鈴。
裴硯辭卻扣住她的手,低聲哄:“別動,你腰細,鈴子勒著會疼。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六年裏,他說自己舊傷未愈,連一根紅繩都給我係不了。
可現在,他的手穩得很,穩到隔著薄薄嫁衣,替另一個女人撫平腰側褶皺。
阿姐按住我的肩。
“薑玥,一件衣裳而已,你別小題大做。”
阿爸沉著臉:“月娘是你溫叔遺孤。”
“她爹當年為追回獵道圖,替我死在山匪刀下。”
“我們薑家欠她一條命。”
裴硯辭看著我,像哄,又像警告。
“玥玥,今年婚獵再委屈你一次。”
“月娘若沒有鎮宅獸落門,就會被送回外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,我的嫁衣給她穿,我的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