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那天,閻羅殿的判官魂魄附在了我身上。
穩婆看著我臉色慘白,說什麼都不肯再進產房。
算命先生連夜跑來,跪在搖籃前直哆嗦,說我命格是"閻羅轉世,克盡滿門"。
爹娘請了三個道士做法,最後隻得出一個結論:
這孩子活不過雙十年華,體弱多病,弱齡殞命。
自此侯府上下都當我不祥,避之不及。
我倒樂得清閑,白天裝病喝藥,晚上魂魄歸位處理陰司積案,日子過得充實。
直到今日及笄宴,嫡姐蘇婉寧當眾端起茶盞潑了我一身。
"要死的人了也配穿這大紅喜袍及笄?沾了晦氣過給侯府怎麼辦!"
滿座賓客都說我克死了三個未婚夫,活該受這一杯茶。
蘇婉寧揚起下巴:
"等你哪天斷了氣,我一定幫你卷張破草席,扔進亂葬崗,免得臟了蘇家的地界!"
我垂眸看著濕透的衣裳,沒有說話。
她不知道,三日後便是陰司大點卯的日子。
屆時判官歸位,我壓了十八年的魂魄就要徹底蘇醒。
正好給你這陽人好好算算陰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