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聞言從馬上摔下,雙目失明。
我便做了他三年的眼睛。
替他讀公文,替他辨藥材,替他在雪夜裏一步一步試路。
可山寺遇匪那日。
刀鋒劈向我們時,我下意識擋在他身前。
聞言卻越過我,撲向被匪徒扯住衣袖的江月凝。
“月凝,閉眼!”
他一劍挑開對方的刀,把她護進懷裏,卻任我摔進雪地裏。
江月凝顫著聲問:
“聞言哥哥,你能看見?”
“那嫂嫂這三年扶你走路,給你念書,替你試藥,你為何瞞她?”
聞言低頭替她擦去臉上的雪,語氣淡淡。
“她太愛管。”
“走一步問一句,看不看得清,疼不疼,累不累。”
“我隻是想清靜些。”
“等她不再纏著我,我自然會說。”
雪落在我的睫毛上,冷得我眼睛發疼。
我忽然想起,從前每一場雪,我都會牽著他的手。
我怕他摔,怕他冷,怕他看不見天地白茫茫一片。
原來他什麼都看得見。
隻是不願看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