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完喜被後,我腳踝多了一圈黑色水紋。
爹娘當場跪下,說老渡口河神選中了我。
我若不嫁,村裏今年就要翻船死人。
我咬牙退了和段硯青的親。
段硯青以為我嫌他窮,當著我的麵,把新買的金鐲套在我妹妹豆蔻手上。
聽說他氣到發燒,我半夜跑去看他。
卻聽見豆蔻在屋裏笑。
“阿姐太好騙了,那水紋是我拿鍋底灰抹的,明早一擦就沒。”
段硯青說:“她本來就膽小,你別總拿老渡口的鬼話嚇她。”
爹娘也笑。
“明天可是她盼了六年的婚期,你讓她等一個不會來的河神,誤了吉時怎麼辦?”
豆蔻嬌聲說:“那就我替阿姐嫁給硯青哥呀。”
段硯青沒有反駁。
門外的我也沒有。
可他們不知道。
今早我床底真的多了十二箱金條,枕邊還壓著一片濕漉漉的青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