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探測艙玻璃碎裂的那一刻,冰冷的海水瘋狂湧入。
我按響了特級救援警報。
通訊器裏傳來隱婚丈夫顧珩的聲音,他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。
“顧隊,夫人所在的C艙壓強異常,隨時會內爆!”
電流聲裏,顧珩的呼吸甚至沒有亂。
“一號救援艇立刻去海麵。”
“晚晚剛才落水受了驚嚇,有幽閉恐懼症的前兆。”
“可是C艙......”
“許知意是專業潛水員,憋氣幾分鐘死不了。”
“服從命令,全麵上浮。”
探測艙徹底斷電了。
黑暗中,海水沒過我的口鼻。
耳機的指示燈明明滅滅,那是顧珩切斷公共頻道的盲音。
深海一萬米,靜得能聽見骨骼被水壓碾碎的聲音。
我艱難地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。
鬆手,任由它墜向更黑的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