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梔,你已經快死了,名聲對你沒用。”
電話聽筒裏,裴寂的聲音蓋過了電視機裏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轉播聲。
我看著屏幕上他高高舉起小金人的畫麵。
他穿著我親手熨燙的高定西裝,身邊站著一襲紅裙的蘇曼。
胃部的抽痛猛地竄上來,我死死按住腹部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。
“裴寂,那是我的歌。”
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,像是砂紙在玻璃上摩擦。
“是我忍著晚期胃癌的劇痛,在深夜一字一句嘔出來的血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裴寂的語氣漫不經心,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“那又怎麼樣?”
“曼曼現在正需要這個才女的人設來穩固地位。”
“你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廢人,要署名幹什麼?”
“帶進棺材裏去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