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能聽見萬物說話。
十三歲入宮,別的秀女還在擠破頭爭寵,
我已經讓禦花園的牡丹替我給聖上遞情話,
寢殿的香爐替我偷聽前朝密議。
不僅如此,我身後的沈家,三代鎮國,手握北境十萬鐵騎。
父親是令蠻夷聞風喪膽的定北侯,兄長是二十歲便封狼居胥的少年戰神。
靠著一雙能聽萬物的耳朵,和一個誰都不敢惹的娘家。
二十歲,我穩坐四妃之首,六宮無人敢忤逆。
生產那日,我疼了一天一夜,孩子終於被穩婆抱了過來。
我累得眼皮都抬不動,正想伸手去接,
枕邊的玉枕突然急得磕起了床板:
【娘娘!娘娘醒醒!您剛才昏過去那會兒,有人把您孩子調包了!現在這個是冒牌貨啊!】
我手一頓。
身底下的錦被也炸了毛:
【我親眼瞧見的!那產婆賊溜賊溜把您閨女往偏殿塞了,動作比偷禦膳房點心還熟練!】
妝台上的銅鏡更是氣得鏡麵冒白霧:
【本鏡照得清清楚楚!您親閨女左腳腕有顆朱砂痣!】
我看了一眼懷中嬰兒的腳腕。
幹幹淨淨,什麼都沒有。
好得很,敢動我的孩子?
我深吸一口氣,眼神狠厲:
“來人。封鎖後宮,擅動者,殺無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