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“聽覺漸凍症”的第三個月,我的世界已經快聽不見任何聲音了。
家裏為了慶祝養女林嬌嬌拿了鋼琴比賽的獎,辦了盛大的家宴。
可就在切蛋糕前,林嬌嬌突然捂著臉摔倒了。
恰好踩碎了我攢錢買的助聽器。
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隻看到媽媽心疼地抱起她,爸爸氣得砸碎了酒杯,而哥哥猛地衝過來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因為聽不見,我連躲避的反應都慢了半拍,眼神顯得木訥。
這在他們眼裏,成了我死不悔改的模樣。
哥哥暴怒地衝進我房間,胡亂扯出一個行李箱。
他把我的衣服連同那張他們一眼都沒看的診斷書一起塞進去,連拖帶拽地把我推到了門外的暴雨中。
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孔,順著他的口型讀懂了那三個字:
“滾出去!”
我默默撿起被扔進泥水裏的行李箱,轉身走上高架橋。
三天後,交警把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和那張泡爛的診斷書送到了他們麵前。
他們不知道。
那個雨夜,我被泥頭車撞倒時,其實連刺耳的鳴笛聲都沒聽見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