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劇團終試被刷的那晚,賀執正在排練廳陪喬漾練獨舞。
我站在門口,手裏攥著退回來的複試通知。
評審給我的評價是:
“技巧紮實,但舞台表現用力過猛,缺少高級感。”
賀執聽完,隻淡淡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早說過,你這股勁兒太土。”
“一上台,就像縣城文藝彙演。”
喬漾穿著雪白練功服,從他身後探出頭,聲音軟得像棉花。
“南梔姐,其實你爆發力挺好的。”
“小區文化館最近招廣場舞領隊,你去那裏練練節奏,說不定更合適呢。”
賀執把一張報名表推給我。
“別端著了。”
“先學會別丟人,再談舞劇團。”
我沒哭。
我接過那張表,去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個坐在文化館角落裏,給阿姨們打拍子的瘸腿男人,是三年前從國家舞劇團退下來的首席。
他看完我跳的第一段舞,隻說了一句話:
“你不是跳得土。”
“你是每一個動作,都在等別人允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