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我斷盡情絲、飛升神女,還剩最後三次機會。
第一次,夫君沈舟將我繡了半月的護膝,隨手賞給了寄住在府裏的孤女蘇荷。
“她身子弱怕冷,你身為當家主母,再繡一副便是。”
我看著蘇荷眼底的挑釁,心口猛地一慟,情絲斷裂了一根。
痛覺過後,是一陣細微的恍惚。
第二次,婆母嫌我養了三年的白鳥驚了蘇荷的午覺,命人活活拔了鳥毛。
沈舟在一旁喝茶,皺眉斥責我:
“一隻畜生而已,也值得你擺臉色? ”
我想質問他那是我陪嫁的靈鳥,可第二根情絲猝然斷裂。
滿腔的悲憤被強行抽離,我沒說話,親手埋了鳥。
第三次,上元節。
我寒毒發作,痛得渾身冷汗,沈舟本答應在我身邊照料。
可蘇荷一句“害怕爆竹聲”,他便匆匆披衣起身,連夜趕去了清淨別院。
漫天煙火夾雜著驚雷,最後一根情絲悄然崩斷。
我擦幹嘴角的血跡,眼底最後一點波瀾徹底熄滅。
金光乍破,我神魂歸位,成了天上地下最尊貴的無情道神女。
後來,凡間傳聞,定國公沈舟瘋了。
他抱著一隻死鳥,跪在道觀的青石階上一步一叩首,隻求神明賜他妻子一縷殘魂。
我坐在雲端,看著那個磕得頭破血流的凡人,滿眼茫然:“這人是誰?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