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節那天,爸爸點燃了所有孩子的命火把。
除了我。
按彝族的規矩,父親用主火點燃子孫的命火把,名字才能寫入族譜。
我盼這一天盼了十七年。
他把兄弟姐妹的名字一個一個念過去,我站在最後麵,攥著自己紮了三天的火把,等著他喊我。
直到所有人結束,他都沒喊。
媽媽牽著他們的手跑向火塘,爸爸笑著說:
"咱家的孩子們,以後的命會像這把火一樣,燒得旺旺的!"
全族上百個孩子舉著命火把圍著篝火跳達體舞,火光映著每張笑臉。
隻有我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手裏的火把是冷的。
我想也許他隻是忘了,等一等就好。
可我卻在火塘邊守了三天三夜,都沒等來屬於我自己的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