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套五百萬的頂層複式掛上二手平台時,中介問我怎麼舍得降價一百萬急售。
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扯了扯嘴角。
“因為一盆朱麗葉玫瑰。”
那是陸廷淵陪我親手種下的玫瑰。
昨天我高燒三十九度,冒著大雨應酬完回家,隻想去主臥的玻璃花房裏看一眼我的花。
陸廷淵卻死死擋在主臥門前,眉頭緊鎖。
“別進去,若微有幽閉恐懼症,隻有花房的陽光能讓她不害怕。你的那些玫瑰有刺,我怕傷到她,已經讓保潔拔了扔了。”
他關嚴了門縫,壓低聲音勸我。
“你忍一忍,去負一樓的影音室對付一晚。若微剛做完心理幹預,受不得半點驚嚇。”
他像個門神一樣守著主臥的樣子,徹底刺痛了我。
我突然覺得,這個我跑了整整一年盯裝修、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家,冷得像個冰窖。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歇斯底裏地質問他,隻是默默轉身,走向了樓梯。
隨著手機屏幕上房產解押預約成功的提示音響起,我閉上眼睛。
這座名為陸太太的牢籠,我親手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