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後大典前夜,我在宮中賬冊裏翻到一筆撥款。
【永安宮修繕,白銀三千兩,撥付皇嫂沈氏寢殿。】
永安宮,是我被許諾的中宮正殿。
我拿著賬冊去問蕭衍。
他沉默很久,隻說:
"阿蘅,皇兄走得早,嫂嫂身懷遺腹子,總不能讓她住在偏殿受寒。"
我問他:"那我的中宮呢?"
他別開臉:"我們日後再修一座更好的,可她如今隻有那個孩子。"
封後當日,沈氏在永安宮擺了滿月宴。
太後親自抱著那孩子,笑著對滿朝命婦說:
"這是先帝血脈,日後與皇帝親如父子。"
百官朝賀的吉時已到。
卻見永安宮的掌事宮女卻滿頭是血地闖入大殿,淒厲地哭喊出聲:
”陛下!沈娘娘帶著小皇子沾沾封後大典的喜氣,卻不慎在永安宮的台階跌落了!”
蕭衍攥著鳳冠,看了一眼永安宮方向,放下冠冕轉身就走。
我穿著全套翟衣站在含元殿上,對著他的背影開口:
"蕭衍,你今日若從這裏走出去,這後位我就不要了。"
他腳步頓了一瞬。
最後還是沒有回頭。
三年後他捧著鳳冠跪在我門前時,我讓侍女傳了一句話出去 "皇後之位,臣妾早就不稀罕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