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有規矩,女娃及笄這年要蹚火。
美其名曰燒去穢氣,實則要光腳踩過鋪滿紅炭的十米小道。
我捏著大學錄取通知書,苦苦哀求阿媽。
“踩紅炭腳就廢了,我三天之後要去學校報到。”
阿媽拉著我的手,眼含熱淚。
“忍忍就過去了,這都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放心,蹚過火關,阿媽親自送你上火車。”
我以為她隻是封建迷信,直到聽見她和弟弟在裏屋數錢。
弟弟滿臉興奮。
“媽,王老板給的彩禮真不少,可阿姐能同意留下來嗎?”
母親嗤笑一聲。
“腳爛了,她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我已經吩咐管事婆,趟火那天,木炭燒旺些,往死裏燙。”
“等二十萬一到手,馬上去城裏給你買新房。”
我站在門外,心如死灰。
十八年的母女情分,瞬間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