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,在醫院走廊裏跪著求顧景深不要走。
他卻為了救身負巨債的初戀,卷走了我爸用來做心臟移植的救命錢。
甚至為了逃避責任,他製造了一場慘烈的車禍,連人帶車墜入跨海大橋,被宣告死亡銷戶。
我爸因為沒錢手術,死在了那個寒冬。
我因為情緒崩潰早產,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。
我一個人背負著他留下的兩百萬高利貸,被催債的逼得喝過下水道的水,賣過卵子,在黑市試過未經批準的特效藥。
七年後,我用了半條命還清債務,考上了重點開發區的拆遷審核專員。
上任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一份撤銷死亡證明的特殊申請。
申請人說自己當年失憶流落他鄉,現在想恢複身份。
隻要恢複了戶口,他就能拿到老家城中村改造的兩億天價拆遷款。
我看著申請表上那張化成灰我都認識的臉,慢慢攥緊了手裏的鋼筆。
“對不起,資料涉嫌造假,不予通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