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皇後親自選中的太子妃,大婚當日鳳冠霞帔,十裏紅妝。
可嫁進東宮的洞房之夜,我沒等來太子的合巹酒,卻等來了一盞涼透的殘茶。
太子的貼身內侍客客氣氣地把茶遞給我:
"殿下說,宋姑娘遠道歸京舟車勞苦,今夜他在書房陪宋姑娘說說話,請太子妃早些安置。"
我端著那盞冷茶去找皇後。
皇後沒有睡,她一個人坐大殿裏抄經書。
偌大的鳳儀宮,連炭火都沒有人添。
"母後,陛下呢?"
她頭也不抬:
"在禦花園的暖閣裏,陪一個姓宋的女人賞雪。"
"不僅如此,皇上還把我的份例減了一半,撥給了那個姓宋的。"
我手一抖,茶水潑了滿地。
皇後放下筆,看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。
"你慌什麼?太子那個姓宋,他書房裏那個也姓宋。"
"一對父子,惦記一對母女,這事兒說出去可比戲文還熱鬧。"
我一愣,在她身邊坐下:
"所以咱婆媳倆,一個被趕出正殿,一個被削了份例?"
皇後把經書往桌上一摔,她打開梳妝匣最底層,取出一道明黃卷軸。
"你爹的兵權,加上本宮手裏先帝留的這道遺詔——"
"夠不夠咱婆媳倆,好好跟他們父子算算這筆賬?"
我看了一眼那遺詔上的內容,倒吸一口涼氣。
何止夠算,簡直夠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