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來,我發現三樓劉姐把自家的晾衣杆直接焊到了我家露台的欄杆上。
不光掛滿了她全家老小的衣裳,還在角落裏堆了六箱泡菜壇子,酸水滲了一地。
我養在露台上的那缸錦鯉,被她倒掉換成了醃蘿卜。
三條養了四年的紅白昭和,扔在樓道垃圾桶裏已經翻了白肚。
我拿著死魚去敲她的門。
劉姐叼著煙開門,掃了一眼我手裏的魚,嗤笑一聲:
"魚死了再買就是了,我那泡菜壇子一個就值三百,你別給我碰壞了。"
"你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,天天養魚養花的,矯情什麼?"
她老公從沙發上探出腦袋補了一刀:
"就是,那露台伸出去的部分本來就算公共區域,你還想獨占不成?"
劉姐掐滅煙頭彈到我腳邊。
"識相的就把露台鑰匙給我一把,省得我每次還得翻窗戶過去。"
"再說了,你一個租房的小年輕,跟我這原住民爭什麼地盤?"
她從口袋裏摸出兩條小魚幹塞進我手裏。
"拿著吧,賠你的,別不識好歹。"
我低頭看著手裏還帶著鱗片的魚幹,笑了。
租房的?
他們大概不知道,這整棟樓都是跟我的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