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我從沒坐過家裏的車。
寬敞整潔的駕駛是爸爸的,舒服幹淨的副駕是媽媽的。
鋪著絨毯貼滿玩偶的後排是哥哥和妹妹的。
中間唯一的空位,是小狗年年的。
媽媽說:“家裏經濟有限,座位不夠,你最懂事,要理解。”
於是我默默把眼淚擦掉。
一次又一次蹬著那輛破二手自行車,拚命追在他們身後揚起的塵土裏。
升學宴那天,家裏終於換了輛七座的新車。
我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,滿懷期待看向我的位置。
可眼前情形,讓我愣住。
多出來的一個空位,放著小侄子的媽咪包。
媽媽搖下車窗,衝著我擺了擺手:
“寧寧,酒店不遠,你自己打車或者走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