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速出車禍那天,我坐在後座。
男友陸嘉年開車,閨蜜江檸坐副駕。
對麵來了一輛逆行的貨車,他猛向閨蜜的方向打方向盤。
車撞上隔離帶的時候,我整個人被甩向車門,太陽穴磕在車窗上。
眼前一片白。
等我清醒過來,車已經停了。
安全氣囊彈開,車裏全是灰塵和焦糊味。
我聽到他焦急的聲音。
"江檸!你沒事吧?傷到哪了?"
"別動,別動,讓我看看。"
我靠在後座,額頭上的血順著臉淌下來。
他把江檸從副駕扶出來。
她隻是手腕擦破了皮,他蹲下來給她吹傷口。
直到路人敲我這邊的車窗:
"姑娘,你流了好多血,你沒事吧?"
他才像突然想起什麼,轉過來。
"許念?你也傷了?"
也。
這個字讓我耳朵嗡嗡響。
她隻是擦破了皮,而我頭上在流血。
可他先跑向的人,是她。
換作以前,我會跟他撒嬌,說好痛好痛。
可這一次,我坐在急診室裏縫了四針,一滴淚都沒掉。
人在危險麵前不會演戲。
那幾秒的本能,比兩年的情話都誠實。
從此以後。
誰的本能裏沒有我,我就不再留在誰的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