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陸少暻離婚的第六年,五一假期,我擠在雲城老街爆滿的遊客堆裏,擺攤賣畫糖。
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擠到最前麵,仰著腦袋,圓眼睛盯著糖畫,挪不開腳。
他指著板子上的龍對身後的男人說:“爸爸,我要這個。”
我抬頭,猝不及防,撞進一雙沉冷的眼。
七年沒見,陸少暻沒怎麼變,隻是更沉了。
一身深色西裝,和這市井的煙火氣格格不入,周身是久居上位的冷硬氣場。
他也看見了我,眉峰微蹙,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碰到。
“顧所思。”
他開口,聲音比記憶裏低了些,沒什麼溫度,是客套的生疏。
我收回目光,把斷了的糖絲刮掉,淡淡應了聲:“陸先生。”
他牽過小男孩的手,摸了摸孩子的頭:“我兒子,陸予陽。”
我的目光落向他身邊的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