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宥青是雙胞胎,她比我早出生三分鐘。
而我因缺氧窒息,在保溫箱躺了半個月。
從此,我說話比別人慢半拍,算數要掰手指頭,連叫"媽媽"都比林宥青晚了整整八個月。
爸爸媽媽嫌我笨,從小隻帶林宥青出去玩。
鄰居家的程星和也是,永遠隻幫林宥青拎書包,我摔倒在後麵他頭都不回。
但我不怨,我想隻要我夠努力,他們總會看見我的。
我偷偷學畫畫,學了六年,手上全是繭。
市裏青少年美術大賽,我和林宥青都報了名。
頒獎那天,評委念到金獎得主是我的名字。
我攥著獎杯回頭看,以為會看到爸媽驕傲的臉。
媽媽卻一把拽住評委的袖子:
"老師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?她連反應都比正常人慢,怎麼可能畫得出這種作品?"
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麵翻我的工具箱:
"是不是提前拿到題目了?誰幫你畫的?"
林宥青站在旁邊,眼眶紅紅地小聲說了句:
"妹妹,你不用為了我這麼做的。"
程星和遞給林宥青一瓶水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台下幾百個人盯著我,好像我才是那個偷東西的賊。
我把獎杯輕輕放在評委桌上。
展廳裏那幅畫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畫上是一個女孩站在山頂,腳下沒有路。
現在,我決定自己修一條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