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安總說,他最煩的人就是陸昭昭。
煩她嬌氣,煩她麻煩,煩她不管幾點打電話,他都得替她收拾殘局。
我也一直這麼以為。
直到我媽推進手術室那天,醫生剛簽完字,他手機響了。
陸昭昭在電話裏哭,說家裏水管爆了,廚房淹了,木地板全泡了。
周聿安隻停了三秒,就把陪護單重新塞回我手裏。
我拽住他,問他今天到底該陪誰。
他把我的手拿開,皺著眉說:
“她一個人住,家裏全是水,我不去誰去?”
“你媽這裏有醫生有護士,你別什麼事都和她比。”
我站在醫院門口,看著他的車開進雨裏。
突然聽懂了他那句“隻是順手幫一下”。
意思就是,隻要陸昭昭開口,我就得靠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