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把我們的小車賣掉那天,車行老板疑惑的看向我。
“女士,這輛車車況完好,報的價格也比市價低了不少,為什麼這麼著急出手啊?”
我指尖搭在車沿,語調平淡。
“因為一組座椅記憶。”
昨天我燒到三十九度,渾身酸軟無力。
下班坐進副駕時,下意識想把座椅向後放倒些稍作休息。
手指剛碰到調節鍵,手腕就被人按住了。
“住手!”
楚修遠眉頭微蹙。
“副駕存了晚晴的座椅記憶,要不是你上次調亂了,晚晴也不會腰疼了好幾天,路都走不了!”
他抬手按了下座椅側邊的記憶鍵,確認檔位沒有偏移。
才放緩語氣對我說。
“晚晴腰椎不好,你這個做閨蜜的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她?”
我望著他的側臉,忽然覺得有些荒謬。
在一起六年,這副駕我坐了整整六年。
他從來沒為我存過專屬的座椅記憶。
可他卻為了我的閨蜜,存了專屬於她的座椅記憶。
我沒爭辯,推開車門,徑直坐到了後排。
楚修遠從後視鏡裏掃了我一眼,隻當我在鬧小脾氣。
無奈地搖了搖頭,沒再多說一句軟話。
我靠在後排車窗,手機彈出通知,下周訂婚宴的場地預約,已取消成功。
這趟名為楚修遠的車,我就坐到這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