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這年家裏破產了,僅剩的二十萬隻夠供一個人上大學。
父母拿來兩個盲盒,說是交給老天爺決定。
考了673分的我,抽到了電子廠的實習合同。
媽媽長歎一口氣,拍著我的手。
“天意如此,青青你別怪家裏。”
考了450分的妹妹,則抽到了私立本科。
她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。
“姐姐,以後我畢業賺錢照顧你。”
我看著手裏的紙條,乖順地點了點頭。
直到半夜我打算把暑假打工賺的錢放在客廳,卻聽到他們在樓道裏的談話。
“媽,你剛才遞盒子的時候我都緊張死了,真怕姐姐抽到好的。”
“瞎操心,做了記號的盒子我都塞進你手裏了,她個傻丫頭,還真以為是天意呢。”
爸爸嗯了一聲。
“她畢竟是咱們領養的,成年了也該為家裏分擔分擔。”
我眼眶忽然濕潤,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收養的。
這些年我包攬所有家務,拚命考出高分,隻為報答恩情。
我以為隻要足夠懂事,總能換來幾分真心。
可是拚盡全力也抵不過所謂的血脈相連。
我平靜地將那張進廠合同撕碎。
手裏的兩千塊錢,剛好夠我買一張離開的火車票。
我這棵無根的野草,也該去找尋新的土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