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以為,身為大燕長公主,自己生來便要嫁給天朝太子。
母後言我身負大燕顏麵,不容有失;父皇囑我欲立足天朝,便要遠超旁人。
寒冬練箭,十指凍裂仍要咬牙滿弓;盛夏習禮,雙膝青紫不曾皺眉半分。
可妹妹蕭雲柔截然不同。
她不通律令,母後隻笑稱天真爛漫;她箭術全無,父皇擺手溫言不必勉強。
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,可以嫌宮規無趣便躲去禦花園喂狸奴。
直到選天朝王妃那日,我穿著金線禮服跪在殿前,卻聽到父皇笑著對群臣說:
"雲柔性情溫婉,最堪為天朝太子良配;西涼苦寒凶險,蠻夷落後,長公主明姝文武兼備,正是替大燕和親的不二人選。"
我瞬間通透,數年咬牙苦修、受盡苦楚,從來不是為錦繡良緣,隻是為妹妹的婚事鋪路,做一場卑微的和親嫁妝。
我一把將金步搖摔在地上。
這親我不結,這公主從此我也不做。
可我剛翻出宮牆,就撞見一個同樣翻牆出逃的男人。
他衣衫狼狽,腰間卻係著天朝太子的玉佩。
“巧了,你也是逃婚的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