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江南第一首富的獨女,十裏紅妝為愛嫁人。
她滿心歡喜地為我爹縫製狐裘。
我爹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披風,又輕輕貼著她的孕肚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夫人受苦了,等這孩子降生,為夫此生絕不納妾,隻守著你們娘倆過日子。”
他說這話時,眼尾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我娘妝匣旁的庫房鑰匙。
我娘渾然未覺,聲音甜得發軟,連連應下。
我在羊水裏翻了個白眼。
【呸,死渣男真能演。】
【什麼絕不納妾,你跟隔壁寡婦生的小崽子都快三歲了。】
【你天天給我娘熬的安胎藥裏加了慢性毒,就等著我娘難產一屍兩命,好霸占全部鹽商令牌呢。】
我娘一愣,她的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“夫君,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”
“城東那三十六間商鋪的地契,我看還是先劃回我蘇家公賬的名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