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旅行那天,我被女朋友和竹馬丟在了高速服務區。
他們開車走了半個小時,才想起車裏少了一個我。
林疏月給我打電話時,語氣裏沒有慌張,隻有不耐煩:
“沈予安,你怎麼沒上車?”
“別鬧了,我們趕著去看落日,不能掉頭。”
“你自己打車追上來吧。”
手機那頭,程知野的聲音很清晰:
“他又不是小孩,總不能什麼都要你照顧吧?”
換作以前,我一定會紅著眼眶道歉。
然後拖著行李,想盡辦法追上他們。
可這一次,我看著服務區外灰藍色的天,忽然不想追了。
我退掉了接下來所有酒店。
改簽去了一座我一直想去,卻被他們嫌棄“沒意思”的海邊小城。
從此以後。
山川湖海,人間遼闊。
我不再跟著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