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隊把我從商場地下三層抬出來時,周敘白正在陪他的青梅過生日。
手機泡到黑屏。十七條求救記錄裏,隻有一條收到回複。
淩晨兩點,他說:“定位都到酒店了,還裝什麼?”
我醒來時,護士撥通了他的電話,開了免提。
那邊有人在唱生日歌。
“她又想幹什麼?”
護士看了一眼我還在滴水的袖口,壓著火說:“周先生,林聽晚被困商場B3,剛脫離危險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宋梨的聲音飄過來:“敘白,她昨晚明明在酒店,定位我都給你看過了。”
“林聽晚,你這次又花了多少錢雇人演這出?”
我拔掉針頭,拿過護士手裏的筆,劃掉了緊急聯係人那一欄的“周敘白”。
一筆一畫,劃得很重。
墨水洇開,蓋住了他留在我生命裏的最後一個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