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婚禮退訂協議上簽下名字時,婚宴經理滿臉錯愕。
「程小姐,您確定要取消嗎?沈教授為了定下這個玻璃花房,半年前就親自來排隊了。他那麼愛您,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
誤會?
我看著落地窗外飄起的初雪,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誤會。違約金我會全額承擔。」
經理還想勸我。
畢竟在所有人眼裏,沈聿光風霽月,溫潤如玉,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男人。
連我都曾經這麼覺得。
直到三個小時前,我穿著笨重的婚紗在試衣間裏等了他整整一個下午。
打電話過去時,聽筒裏傳來蘇曉壓抑的哭聲。
沈聿的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歉意:「音音,曉曉這會兒情緒很糟糕,我走不開。你先自己定好不好?回去我給你賠罪。」
他總是這樣。
溫柔,負責,無可挑剔。
隻是他的責任感,永遠分給了別人。
我放下筆,將那枚定製的鑽戒推到經理麵前。
「麻煩你,幫我把這個寄給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