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睜開眼,慘白的天花板刺得眼眶發酸。
“醒了?”護士的聲音很輕,“感覺怎麼樣?”
我沒回答,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不是已經死了嗎?在那個空曠的別墅裏,伴隨著無盡的悔恨與孤獨,死於心力衰竭。
我艱難地轉動脖子,看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三年前,2020年10月26日。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也是我拿到不孕診斷書的那天。
上一世,我像個罪人一樣回到家,把那張診斷報告遞給他。
陸沉從數據裏抬起頭,說了句"知道了"。
他轉過頭,繼續看他的數據,仿佛我剛剛說的,隻是今天的天氣。
後來他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罵"不會下蛋的雞"。
“占著茅坑不拉屎。”
“我們陸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!”
而我的丈夫,陸沉,始終沉默。
他的沉默,是比刀子更鋒利的武器,一刀一刀,將我的心淩遲。
我恨。
我恨他的冷漠,恨他家人的刻薄,恨我自己那可悲的、搖尾乞憐的愛。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拔掉手背上的針頭。
“哎,你幹什麼?你還不能下床!”護士驚呼。
我置若罔聞。
陸沉,我回來了。
回來向你討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