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從鄉下來做心臟搭橋手術,暫住在我們家。
飯吃到一半,老公把一張記賬單拍在桌上。
“這月你奶奶的夥食費和水電費一共六千八,咱們AA,你轉我三千四。”
奶奶愣了一下,局促地放下手裏的半個窩窩頭,趕緊去翻那件舊棉襖的口袋。
她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,雙手顫抖著遞過去。
蘇承宇全然不顧奶奶的窘迫,甚至皺著眉嫌棄錢臟,催我掃碼。
我忍著心頭的酸楚,垂著眼想跟他說等發了工資就給。
手機突然亮了,蘇承宇看了一眼,立刻起身去了陽台。
推拉門沒關嚴,我聽見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薇薇,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在大城市租房不容易,我怎麼能收你租金呢?”
“那套大平層你安心住,這五十萬你先拿著買幾身好衣服,不夠跟哥說。”
那個聲音,是他公司裏剛來的實習生,也是他大學資助過的學妹。
我渾身冰冷地走回餐桌,奶奶還在一張張把零錢展平。
我把手覆在奶奶粗糙的手背上,紅著眼眶搖了搖頭。
錢,不用給了。
這頓飯吃完,我們就去把婚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