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老年大學家崽會那天,我坐了八個小時飛機趕了回來。
推開教室門時,老師正在台上點名批評我爸。
“許建國同學,上課傳小紙條,不交書法作業。”
“更過分的是,居然還趁午休,把學校花壇挖了種了兩壟小蔥!”
滿教室的老人都在笑,我爸耳朵紅得厲害。
我鼻子發酸,老師又笑著說:
“下麵請優秀學員宋紅霞阿姨的家崽,上台分享一下經驗。”
宋紅霞,就是帶頭孤立我爸的老人。
掌聲響起,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前排站起來。
“大家好,我是陸承安。”
“旁邊這位是宋阿姨的女兒周露,她有點害羞,我來代為發言。”
可八小時前,陸承安還給我發消息。
【今天忙,沒時間去你的家崽會。】
原來忙,也分人的。
我終於不用再替他找借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