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當朝新貴裴寂三年,極盡討好。
上元節求他陪我看燈,甚至卑微地求他為我畫一次眉。
可裴寂滿眼嫌惡,冷冷拂袖。
“讀書人的手提筆安天下,怎能做畫眉這種閨閣穢事?你一商賈之女,切莫沾染市井俗氣。”
於是我壓抑天性,用了三年學做規矩克製的清流主母。
直到替他整理升遷奏折時,碰落了書桌夾層裏的木匣。
裏麵裝滿了寫給借住府上小青梅的情詩。
“今日偷偷替你畫眉,可惜手生弄花了妝,下次定不教你笑話。”
“昨夜背著你走過長街看燈,隻覺路太短,若能走到白頭該多好。”
信紙末尾,還仔細描摹著兩隻交頸鴛鴦。
門外管家正喜氣洋洋請示,大人的升遷宴該如何大辦。
我將那些情詩連同我的三年,一張張丟進火盆。
淡淡開口:“不必辦了,去官衙遞我的和離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