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硯初,你的喜堂,我不唱。”
三年前,他跪在我戲樓後台,說這輩子隻聽我一個人唱《鎖麟囊》。
三年後,他穿著新郎長衫,牽著一個懷孕的女學生站在我麵前。
他說:“阿阮身子弱,想聽你唱一出討個彩頭。”
他說:“你一個戲子,能給督軍府獻唱,是你的福氣。”
滿堂賓客等著看我低頭。
沈家老夫人端著茶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一個唱戲的,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?”
我摘下頭上的點翠,扔進喜堂的炭盆裏。
火苗吞了翠羽,也照亮了沈硯初驟變的臉。
我笑著看他。
“沈少爺,你要聽戲可以。”
“但今晚這一出,唱的是你沈家的喪門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