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征戰邊關十二年,臨行前把我托付給姨娘。
"你體弱多病,京城水土最養人,留在府中安心調養。"
姨娘派下人知會我,說城裏起了時疫,府外不太平。
"小姐這身子骨,吹不得風,見不得光,最好待在後院佛堂裏抄經祈福。"
我抄了十二年的經。
姨娘每季送來新衣,都是素白的。
"大夫說小姐不可沾染豔色,怕衝了心神。"
我的吃穿用度樣樣不缺,隻是不許出二門。
丫鬟說外麵在打仗,難民遍地,小姐千金之體萬萬不可拋頭露麵。
我信了。
直到今年春闈,一個醉酒書生翻錯了牆。
他瞧見我,嚇了一跳:
"這不是......將軍府那個死了的嫡長女?"
此後我才知道,我爹根本沒出征。
將軍府三年前就開了祠堂,牌位上刻著我的名字。
爹和姨娘帶著她的一雙兒女住正院,對外稱將軍膝下隻有二子一女。
我的閨名,早已被寫進了族譜的亡故冊裏。
既然如此,那便當我死了。
十二年的經,夠佛祖還我一條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