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宗上下都以為我是下一任宗主。
我自己也以為。
直到傳位大典那日,掌門把象征宗主之位的"聽瀾玉",戴在了小師妹的脖子上。
他們說,宗主要擔天下事,所以我七歲就開始批宗門外務。
宗主要識天下人,所以我十二歲就被丟去俗世曆練,三年沒回過山門。
宗主要鎮得住魔修,所以我十六歲那年和北邙魔將單挑,斷了半條靈脈。
而小師妹做了什麼?
小師妹在聽瀾閣裏養了二十年的玉蟬。
小師妹給師姐師兄們繡過帕子、縫過香囊、煮過桃花釀。
小師妹連下山都沒下過三次,最遠去過山腳的鎮子買胭脂。
我蹲下身,把那塊寫著我名字的令牌撿起來,吹掉上麵的灰。
然後聽見掌門對全宗弟子說。
"小師妹與聽瀾玉共鳴二十年,她才是聽瀾真正認下的主人。"
共鳴二十年。
從她進山門的第一天起,聽瀾玉就在她身上。
大師兄走過來,眼神裏是真切的憐惜:"師妹,魔淵那邊,三日後接親。你這一身傷、這一身煞,是鎮淵最好的人選。掌門也是沒辦法。"
"你嫁過去,宗門和魔淵百年不動刀兵。"
我把那塊令牌,遞回到大師兄手裏。
"替我謝掌門看得起。"
然後轉身走向藏經閣。
守閣的太上長老橫劍攔我:"夏月殊,藏經閣重地——"
我沒停步,隻是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