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記事起,媽媽就將一頂儀態鈴戴在了我和妹妹頭上。
她說,“優雅,源於絕對的理智與靜止”。
妹妹頭頂的鈴鐺永遠不響,哪怕她笑著撕碎我的作業本,媽媽也誇她端莊得體。
而我僅僅因為高燒打了個冷戰,鈴鐺響了一聲,就被媽媽罰跪在形體室的落地鏡前。
“聽聽這鈴聲,你簡直像個潑婦。”
“媽媽罰你是為了重塑你的優雅。”
今天是妹妹的升學宴,我突然又倒地抽搐。
頭頂的銅鈴劇烈搖晃,發出刺耳的轟鳴。
我伸出手抓住媽媽的裙角。
“媽,我難受,去醫院......”
可卻媽媽一腳踢開我,眼神盡是鄙夷。
“別演了,你就是嫉妒妹妹,連裝病這種戲碼都用上了。”
她轉身把我拖到形體室,按下金屬節拍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什麼時候鈴鐺不響了,恢複了優雅,你再出來。”
在節拍器的聲音中,我的身體一寸寸冷透。
媽媽,你放心,我的儀態鈴再也不會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