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驚恐障礙。
醫生說,藥不能斷。
可家庭聚餐那晚,我發作到手腳發麻,翻遍包也找不到藥。
蘇曼趴在我哥肩上笑。
“姐,我把藥換成薄荷糖啦。”
“醫生不是說你要學會靠自己嗎?”
我哥一邊給她順氣,一邊看著我皺眉。
“別嚇人,大家都在吃飯。”
我媽也沉下臉。
“你每次都這樣,非要讓全家圍著你轉?”
我咬開那顆薄荷糖。
甜得發苦。
小時候我怕黑,她們把我鎖進樓梯間。
我怕人多,她們把我推到親戚桌前唱歌。
我每次崩潰,他們都說是為了我好。
後來我學會了忍。
忍到現在,他們還覺得我能繼續忍。
飯桌上,蘇曼撒嬌說想住我的房間。
我媽立刻說:“你姐東西少,明天就讓她挪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們愣了一下,像沒想到我這麼聽話。
第二天早上,我把鑰匙放在餐桌上。
行李箱裏,隻有證件和真正的藥。
門關上時,我哥打來電話。
“你去哪?”
我看著醫院進修通知。
“去一個沒人替我停藥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