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沙鎮有舊俗。
結親前,新婦要滾刺氈。
在鋪滿鬆針的粗氈上滾一遭,滾破皮,滾見血,才算去掉嬌氣,進夫家門後好生養、好伺候。
我和賀晏洲訂婚這天,他親手替我披上大衣。
“阿茵別怕,我讓人在氈子下墊了厚棉,隻是做個樣子。”
“為了我們順利領證,你稍微忍一忍。”
我紅著眼點頭,轉身換衣服。
卻聽見他發小問:“真讓盛茵去滾刺氈啊?會紮破皮的。”
賀晏洲撣了撣煙灰。
“鬆針我換成了酸棗刺。”
“紮進去,不隻是皮疼,肉都得破。”
賀晏洲冷笑。
“她不疼一次,怎麼知道錯。”
“當年要不是她自私藏了電報,阿黎怎麼會錯過選拔,摔斷一條腿?”
“今天這點痛,是她該贖的罪。”
原來他不是力排眾議娶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