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五歲及笄那年,陸知言在牆根埋下兩壇青梅酒。
他說等我二十歲生辰一起開壇,陪我喝到白頭。
可我二十歲生辰那日,他沒有回來。
侯府新來的柳姑娘病了,說隻喝得慣江南的甜酒。
陸知言便命人挖開牆根,將酒送去了她院裏。
我趕到時,柳扶芝正捧著我的青梅酒輕笑。
“侯爺說了,酒埋著也是埋著,總要給需要的人喝。”
她身邊的丫鬟故意手滑,另一壇酒狠狠砸碎在地上。
酒香混著泥土味,一點點漫過我的鞋尖。
陸知言踏進門,越過我,先扶住了受驚的柳姑娘。
“你若想喝,我再給你買。”
“阿拙,她隻是病人,你如今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了嗎?”
我看著濕透的裙角,還有提前備好的那對青瓷盞。
忽然覺得,酒碎了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