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前,我診出了離魂症。
太醫說,我會漸漸忘了所有人,包括我自己。
回了尚書府,爹娘把本該給我的嫁妝,盡數都搬到了假千金謝晚房裏。
“青梨,你既是長姐,得多讓著點妹妹。莫總欺負晚兒,惹得我們看著你就心煩。”
我垂首應是,回房哭了整整一宿。
可第二天醒來,我怎麼都想不起來枕頭為什麼是濕的。
午後,我見到了未婚夫蕭雲宴。
他正拿著帕子給謝晚拭淚,滿眼嫌惡地瞪著我。
“謝青梨,本世子不過是和晚兒親近點,你前幾日至於鬧著退婚嗎?真是雞腸狗肚!”
我被罵得直掉眼淚。
可隔天席麵上,蕭雲宴對我冷臉嗬斥,我卻一臉茫然:“公子,你是誰?”
我忘得愈發快了。
直到那日黃昏,蕭雲宴說帶我去城郊散心。
他把馬車停在荒僻的山道旁:“這車轍陷了,你下去看看是不是石塊卡住了輪子。”
我乖乖下了馬車。
蕭雲宴猛地一揮馬鞭,嗤笑道:“讓你欺負晚兒,今日便在這好好反省罷!”
馬車駛遠了。
我站在路邊,腦中空空蕩蕩。
想回家,卻根本不記得家在何處,爹娘名諱是什麼。
等到謝家炸鍋,等到蕭雲宴翻遍京城時才發現。
我,真的失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