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那天,我替喻晏衍和我最好的朋友棠梨擋了翻滾的貨車。
醒來時,雙腿已經截肢。
棠梨趴在床邊哭得妝都花了:
"鹿鳴,你放心,以後我就是你的腿。"
喻晏衍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:
"我背你一輩子。"
我信了。
出院後,他們說我出門不方便,每周聚餐都打包飯菜回來給我。
後來他們一起去坐摩天輪說替我記錄頂點的景色,讓我坐輪椅在下麵等。
我坐在長椅上,看著他們在最高處,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直到後來棠梨發朋友圈的時候忘了屏蔽我。
照片裏是一片海,藍得刺眼。
定位是我們三個人高三那年就約好的那座島。
配文寫著:
"承諾了三年的旅行,終於兌現啦。"
照片裏喻晏衍摟著她的腰,兩個人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。
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。
膝蓋以下空空蕩蕩,和我的心一樣。
當初我擋在他們前麵的時候,沒想過要誰做我的腿。
現在我也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