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飯桌上突然宣布一個消息:
他高中同學在深圳開了家設計院,願意給家裏一個實習轉正的名額。
話音沒落,我媽已經笑開了花,扭頭看向旁邊的堂姐:
“小魚,這不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嗎?”
堂姐捏著筷子,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下去,故作為難地說:
“可是妹妹學的也是設計......”
我媽擺擺手:
“她哪比得上你,你大三就拿過獎。”
我爸喝了口湯,補了一刀:
“你妹性子野,待不住辦公室,這種正經工作不適合她。”
然後兩個人又齊齊轉向我,等著我開口蓋最後一個章。
我把碗推開,胳膊撐在桌沿上:
“給堂姐吧,我不需要。”
我媽樂得眼角的紋路都舒展了,一迭聲催堂姐準備作品集。
我爸舉著酒杯跟我媽碰了一下,嘴裏念叨著“一家人就該互相成全”。
成全,這個詞我聽了二十二年。
我看了看手機裏那張單程機票,目的地是多倫多。
我沒打算跟他們說。
等他們發現我房間搬空的那天,堂姐應該已經在深圳順利入職了。
剛好,皆大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