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親的第四年,我在濟世堂遇見了周文軒。
看到他,坐堂的大夫熟稔地拱了拱手。
“周舉人,又來給夫人抓安胎藥啊,還是用最上等的遼參做藥引對吧,這就給您包好。”
周文軒溫和地笑了笑。
看到我正讓藥童包起幾副尋常的補氣血藥材,他主動向大夫遞去碎銀:
“連這位娘子的藥錢,一並付了吧。”
我垂下眼眸拒絕,將銅板放在櫃台上。
他卻輕輕將銅板推回我麵前。
“這補藥雖普通,可你從前為了供我趕考,連生病了都隻敢熬些薑湯。”
“我如今已入仕途,日子比你寬裕得多,你就別推辭了。”
我不肯接他的施舍。
他看了一眼我因為剛下過雨而沾了些泥點子的繡鞋,歎了口氣。
“知意,都過去這麼多年了,你還在跟我較勁嗎?”
我攏了攏夫君親手為我縫製的雪狐毛領,淡笑道:“公子多慮了。”
畢竟,我早就有了將我捧在手心裏的將軍,哪有時間跟一個過客較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