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錄製的深海鯨歌樣本,被海洋研究所收錄進永久檔案庫。
收到入庫證書那天,我給媽媽發信息。
問能不能兌現成人禮承諾,帶我去遠海聽一次真正的座頭鯨合唱。
過了五個小時,媽媽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聽什麼鯨,你妹妹剛克服深海恐懼症,我們正陪她在湯加散心呢。”
我點開妹妹的社交賬號,她剛更新了第十二集遊艇Vlog。
視頻裏她穿著救生衣靠在爸爸懷裏,嬌滴滴地指著海麵:
“姐姐要是也能來就好了,可惜她隻窩在研究所聽錄音。”
鏡頭一轉,媽媽正給妹妹戴上一條定製的藍寶石鯨尾項鏈,笑著說:
“我們囡囡可是錦鯉體質,將來一定會順順利利的。”
我撥通了爸爸的視頻,背景音能聽見座頭鯨躍身擊水聲。
“我們說好今年一家......”
沒等我說完,爸爸便迅速打斷了我:
“你妹妹連喝口海水都會過敏,她能下海多不容易,你懂點事別掃興行嗎?”
我不在爭辯,隻是在那份遠洋科考隊的常駐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聽過太平洋深處上千小時的鯨類長鳴的我。
卻始終聽不到父母對我的一句回音。